第65章
司浩宸無言看了她一眼,表示?什麽表示?要老子給兒子道歉?!
道歉是不可能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的。
薑書昕說完,訕訕一笑,她現在心裏算是舒坦了,沒有對司彥之的愧疚感了。可是,嗚嗚嗚,踩雷區了。
在古代可是有三綱五常的,正所謂“君為臣綱”、“父為子綱”、“夫為妻綱”。
她這是直接跟他們奉行的思想叫板啊,這人特麽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,她能活著離開攝政王府嗎?
蘇涵柔見身旁人遲遲不傳來動靜,又看到薑書昕快蔫下去的小臉,好啊,越來越硬氣了,她的話都不聽了,抬腳用力一踩。
“嘶~”司浩宸輕聲驚呼:“給留點麵子,我這不方才道歉過了,還給了魚補身體呢。”
蘇涵柔不滿:“你那算是哪門子的道歉,我看是你不想吃我做的飯菜在推托吧!”
聽力極好的司彥之非常同意自家母妃說的這個,那鹹酣的滋味到現在還縈繞在唇舌之間,很是上頭。
不過心裏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,父王,會跟他道歉?
“趕緊的,磨磨唧唧,要是讓小昕生了尷尬,今晚你睡書房,我也覺得你今早不分青紅皂白打兒子不對!”
司浩宸輕歎一口氣,得,還是不睡書房重要,軟香在懷,麵子要個毛?
輕咳一聲,正色道:“今早父王隨隨便便就聽信了下人的謠言,打……打了你,是.……父王的不是。”
說完俊臉已經悄悄爬山了微紅。
聽著司浩宸結結巴巴說完,司彥之錯愕之時,不禁暗自偷笑,還真是難得,也正色回道。
“沒有,是兒子有錯在先,不該沒有先像父王母妃報備就把人帶回府,害人生了誤會。”
“去,小昕是外人嗎?”蘇涵柔不滿白了他一眼,這榆木腦袋。
又看向薑書昕:“小昕你別聽他說的,以後攝政王府你想來就來,攝政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著昂!
對了,三日後伯母的生辰之宴小昕來參加可好?就當是陪伯母聊聊天也行。”
這時候的薑書昕人已經差不多被司浩宸願意道歉給驚呆了,蘇涵柔說什麽她都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。
這可是攝政王,在典獄司輕咳一聲,大地都要抖三抖的攝政王,想不到會向自個的兒子道歉,而且,司浩宸那臉微紅的模樣,是害羞了?
正神遊著的薑書昕忽然想起什麽,拉回思緒看她:“生辰之宴?”
“正是,就在三日後。伯母可希望你能來了。”蘇涵柔笑道。
可是典獄司那邊.……薑書昕看向司彥之。
“那日,典獄司上上下下都會特赦一日,不用去應卯,你想來也行。”司彥之頭疼揉揉頭,他們能放假全靠他父王所賜。
對了,她記起來了,按照往年攝政王妃生辰,攝政王府就會大擺設宴,典獄司內與攝政王府交好的官員甚多。
所以,攝政王特地向皇上請命,放他們一天假向王妃祝壽,薑書昕默默感歎,果然是權貴,太任性了。
不過,現在一想,她的宿主往前因為自己是個孤兒,即使登上了千戶大人的位置,依舊是人卑言輕,並沒有收到攝政王府的請帖。
心裏默默搖頭,她這宿主的愛,未免過於卑微啊。
不過,她倒是想起,攝政王府與上官將軍家交好,王妃的生辰之宴,那個上官婉兒也一定會參加,她道挺想瞧瞧那裴奇所說的那京城的第一美人長的何如。
便乖巧應下:“好,伯母能請我,是書昕的榮幸。”
“那伯母明日派人送請帖到薑府裏。”蘇涵柔笑著說道。
有了這個插曲,這頓飯一開始的尷尬倒是消散了不少,又扯東扯西閑聊了許多,一頓飯便就這麽地過去。
吃完飯又被蘇涵柔留在攝政王府內喝茶聊天,聊聊關於那些製衣裳的靈感,兩人是越聊越歡。
蘇涵柔對薑書昕是越來越滿意,終於找到了多年的知己一般,感覺還圓了自己若是生個閨女的夢想。
若不是她要當自己未來兒媳婦,心疼於薑書昕是個孤兒無父無母,蘇涵柔簡直都想認她作為自己的幹閨女了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,薑書昕眼看著天色將晚,她一個未出閣的閨女也不能多留,便起身跟著他們道別。
蘇涵柔見她要走,踢了一腳正在跟自個父王冥思下棋的司彥之:“去,送小昕回去!”
司彥之:“.……”
下棋被打擾,極其不願意地站了起來,看了薑書昕一眼:“我命管家備馬車送你回府。”
蘇涵柔又忍不住他頭上一拍,真是鋼鐵直男,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
“管家年紀都這麽大,你好意思讓他奔波,我打小怎麽教你的,要尊老愛幼!”
站在一旁年過四十的‘老’管家微微擦汗,王妃果真誆人不打草稿。
司彥之:“.……”
輕歎一口氣走在前麵:“走吧。”
見兩人一前一後離開,蘇涵柔又想到什麽:“這裏離薑府又不遠,院子裏的馬性子烈,又認生,大晚上的,就別嚇到小昕了。”
言外之意那是叫他們兩人壓馬路走回去。
司彥之和薑書昕:“.……”
走到街頭巷尾的二人的身影別月光拉的老長,薑書昕想到今晚見到的一切,不禁捂嘴輕笑。
原本還以為想攝政王府那樣的權臣之家,還以為會是多麽的莊嚴,等級分明,今日一見,不想這攝政王府也不過是如同尋常之家。
也難怪各個茶樓的說書先生搶著說道攝政王府的傳奇。
“笑什麽?”
“嗯?”
“噢~”薑書昕吐吐舌頭,這司彥之是同自己說話呢,想了想輕笑道:“隻是在感歎大人的家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原本以為像攝政王這樣的人,在家裏定會是何等的威嚴,隻是沒有想到今日見到的王爺與往日是大相徑庭。
王妃也不似權貴夫人那般端著架子,而是如同尋常家裏的娘親一般平易近人。”薑書昕感歎道。
司彥之嘴角微微上揚,上前走去:“大抵是因為他們的經曆與人不同吧。”
少時聽聞父王母妃講述他們的故事,正因為吃過的苦太多了,往後餘生,隻願平凡。
薑書昕看著前麵那偉岸的身影,忽然想到韓式堃說的話,素手微微捏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