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怒號逐千軍
夭俠接近宮門,城牆上太後終於出現,顫抖的聲音道:“樓下是我兒嘛?”
小趙道:“是啊,娘——救我——”
太後道:“兒啊,娘如何救你啊?”
小趙道:“把玉璽給他們,要什麽給什麽!”
太後淚下道:“好,好!娘就給他們!”
“不可!”一騎飛來,上麵的人赫然是司馬辰,他向著城牆上道,“太後,待老臣看一看是不是皇上啊!不可被奸人蒙騙啊!”
“額——好!”太後道。
司馬辰向前驅馬兩步,假意觀察,別的他是沒看見,一眼就看見了夭俠。這可是生死仇敵,刻骨銘心啊!
夭俠道:“你還沒死啊!”
司馬辰渾身發抖,向著城上道:“太後,這不是皇上,是大騙子!不要上當啊!”
太後道:“啊——”
小趙道:“娘——”
夭俠道:“我草——小趙,你可記得住,你們老趙家都要記住,你們全家都是被司馬辰坑死的啊!”
小趙道:“司馬辰,我死了也不放過你!”
司馬辰拍馬就走,邊走邊喊:“逆匪作亂,禍亂天下。太後有旨,誅殺逆匪,梟首進爵,全家封賞!殺——殺——殺——”
禁軍大至,四麵衝出!
丐幫弟子舉著白蠟杆子根本無法阻擋,一下子就被衝亂了,跟著丐幫的還有很多看眼的,一下子都成了池魚,哭喊著四麵逃命!
刀光起,人頭落!宣德門前,血流成河!
夭俠舉著小趙是放也不是,殺也不是。
靈雨衝過來道:“快把他扔了,咱們走!”
夭俠道:“好歹是個皇上啊!”
靈雨道:“留著有什麽用?”
正說著,一匹披著鐵甲的戰馬就衝過來,馬上甲士刀光雪亮。夭俠就把小趙向著那馬刀一送,甲士的馬刀直接就劈下來!
人家真是不當皇帝是皇帝!
夭俠隻好一收,一個轉身,讓過了馬刀和那鐵馬。一甩手就把小趙丟了出去,啪的一聲撞在宮門上,接著落到地上,爛泥一樣,不知死活!
大批的鐵馬向著夭俠衝來,夭俠迎頭而上,吐氣開聲,當頭一拳,正中馬首,馬頭崩裂,四蹄倒退!
甲士向著夭俠栽過來,夭俠反手一臂,甲士就飛上了天!
夭俠邁步向前,揮拳猛擊,當著人馬皆碎,血肉飛濺!禁軍雖眾,無能為也,登時被夭俠殺出一條血路!
夭俠殺上禦街,後麵靈雨,並緊緊跟著一群丐幫弟子,回頭看更多的弟子被禁軍圍困,夭俠向這些弟子道:“你們先走!”
眾弟子皆驚疑!
靈雨道:“不要!”
夭俠孤身返,殺入重圍,夭俠所至,禁軍皆辟易。於是洞開一麵,丐幫弟子得脫身!
尚武渾身是血,從夭俠身邊過道:“趕緊走吧!”
夭俠道:“冰魄刀呢?”
尚武道:“沒有!”
夭俠道:“都讓你給害死啦!”
禁軍或前,夭俠一拳斃之。盡恐,不敢前,夭俠乃當街立,丐幫弟子從容退!
禁軍人馬成千上萬,司馬辰縱馬前,高喊:“他就是一個人,拐子馬連環陣,排列向前,前仆後繼,把他踩成肉醬!”
禁軍稍整隊,排列成行,將前!
靈雨道:“太多了,快走吧!”
夭俠道:“雖多如幹柴,我如烈火,敵無能為也!”
靈雨道:“夭俠!”
“跟我走!”夭俠向前一撲,化身青獅。
靈雨就跳上青獅,青獅仰天怒吼,聲震四野,萬馬齊喑。青獅馱著靈雨奮勇先前,鐵馬皆亂,甲士墮地如雨。
青獅邊前邊嘯,禁軍亂,人馬雜遝,奔逸而走!
青獅持續前,迎麵禦街上是一輛輛的廂車。
靈雨大驚道:“床弩!快跑!”
青獅怒號,無所畏懼!
床弩擊發,弩下如雨,一支支鐵弩帶著嘶嘯,從天而降,上天入地,無處可逃!
青獅馱著靈雨就在弩雨中跳躍,左右騰挪,縱高伏地!
鐵弩入地,嗤嗤有聲,頃刻成林!
背上靈雨忽然低哼一聲,青獅大驚,縱跳而走,幾下子就出了禦街,轉入小巷,狂奔而去。
青獅跑到無人處,一個翻身又變成人形,將靈雨摟在懷中道:“怎麽啦?”
靈雨臉色蒼白躺在夭俠懷中,肋下插著一支鐵弩,“你玩的高興!害死我啦!”
“你忍著點!”夭俠摁住靈雨,扶著鐵弩,一發力就拔出了鐵弩!
鮮血和著綠汁,一下子濺出,靈雨大叫一聲,就昏死過去!
街角隱約有人窺視,此地不可久留。夭俠抱起靈雨就走。走不幾步,隆隆聲響,一輛鐵甲車奔馳而來在夭俠麵前停下。微風掀起了馭手的風帽,正是潘金蓮。
潘金蓮道:“快上車!”
夭俠就抱著靈雨進了車廂,鐵甲車啟動,隆隆而去。
鐵甲車內,夭俠緊緊按住靈雨的傷口,漸漸的紅的綠的不再流淌,夭俠抬起手來查看,肌膚雪玉,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。
靈雨隻是委頓,半晌才慢慢睜開眼睛道:“大笨熊!”
夭俠道:“你醒啦,怎麽樣?”
靈雨道:“好累!”
夭俠道:“傷口自己就愈合了,隻是流的不隻是血,還有些綠色的東西,不知道怎麽回事!”
夭俠將手掌展示給靈雨看,上麵是斑駁的紅綠痕跡,鐵甲車內暗淡,那綠色隱隱有熒光閃爍。
靈雨探出小手握著夭俠的大手道:“這是散失的靈力。太湖之上你化身為蓮,我從蓮中胎息轉生,又食蓮子,這是我從你身上,還有從蓮子上吸取的靈力。”
夭俠道:“現在都流失了,我怎麽再給你一些?”
靈雨也憔悴:“靈力雖好,總是從外取得,不能長保。所謂得之易,失之易。散了就散了吧!”
夭俠道:“我看你——”
靈雨道:“心外求法,總不可得。日後我自己修煉就是。”
夭俠眼見著靈雨的烏發轉眼變白道:“好!”
靈雨尤不自道:“我會好起來的,隻是你記得要聽我的話,否則我就不理你啦!”
夭俠道:“好!”
靈雨道:“怎麽?”
夭俠道:“你的頭發——”
靈雨摸到自己一縷頭發,銀白如雪,登時發出一聲尖叫!
鐵甲車出了東京,停在一條河邊,夕陽殘照,蘆花似雪。靈雨伏在潘金蓮的懷裏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