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順手牽羊未成年也不能例外
夭俠臉色難看,向靈雨道:“你們幹什麽?”
靈雨也甩臉色道:“要你管!”
夭俠一拳揮出,半堵牆就塌了,轟然作響,宿鳥驚飛!
煙塵即起,一道黑影從天而降,遮蔽了天邊的月光,一絲金線直刺夭俠,夭俠右手出抓金絲,金絲一轉,在夭俠能夠攥緊之前抽了出去。
夭俠揮拳直進,金絲扭轉已經在夭俠腹部劃了一下,夭俠暴怒,鐵拳擊發。
三十六路北郭神拳,剛、猛、硬、決,橫衝直撞,猛追猛打,將那黑衣蒙麵人迫的無法近身,施展蛇形身法,遊走纏鬥,間或以金絲劍反擊,每擊必中。
夭俠益發憤怒,出拳越速,拳影如山,拳風浩蕩,將黑衣人遠遠迫開,雖有金絲劍卻是無法傷到夭俠。
可是這種打法卻是極為消耗體力,三十六路神拳打完,夭俠又重新打起,轉折之間不免緩慢,中門洞開,黑衣人猛地衝進,劍指胸口,夭俠右臂一橫,金絲劍就刺入金臂之中,夭俠反臂一繳,黑衣人再也無法握住金絲劍,登時鬆手,夭俠一拳擊出,那黑衣人就高飛遠走,沒入草叢不見。
夭俠微微喘息,將插在右臂中的金絲劍一點點抽出來,借著月光那是一柄細如鋼絲,柔韌異常的金絲軟劍。
潘小花、潘金蓮早就被驚動,出了廟門。這時潘小花湊過來道:“好劍!”
夭俠就把手一伸道:“給你啦!”
“給我?”潘小花眉開眼笑。
“不要?”夭俠道。
“要,要!”潘小花趕緊將金絲劍拿走了。
夭俠道:“沒事兒了,都去睡覺吧!”
潘金蓮想要說什麽,終究沒說,轉身進了破廟,其他人也跟著進去了。
夭俠不想進,就靠著土牆坐下,低頭看自己的衣衫,衣衫破爛,劃了好幾道口子,血跡滲出。
夭俠一身橫練功夫,與日俱強,這金絲劍能讓他見血,也是罕見的鋒利了。
些許傷害,夭俠也不放在心上,隻是心裏難受,仰視星空發呆。
微風浮動,靈雨如同一隻小貓忽然出現,跪在夭俠旁邊,手中捧著藥瓶。
夭俠扭過頭去不看她,靈雨也不說話,就打開藥瓶,到了藥液在手中,一下下的溫柔給夭俠塗抹。
片刻摸完,靈雨收了藥瓶,順勢倚在夭俠身上,向夭俠的脖子吹氣道:“還生氣?”
夭俠哪裏還能生氣,摟住靈雨纖細的腰身道:“氣死了!”
“我叫小白臉出來,是給他看這個東西!”靈雨將頭貼在夭俠的胸口,拿出一個卷軸給夭俠看。
夭俠就拿過來,想要打開,道:“什麽東西他看,我不能看?”
“小心點兒!”靈雨又搶了回去,緩緩展開,“這是蘭亭序!”
夭俠睜大了眼睛看:“蘭亭序,不是一本書嗎?”
“誰跟你說的?自己瞎想。”靈雨捧著卷軸,“就是一篇文章,這上麵寫的是——永和九年,歲在癸醜,暮春之初——”
夭俠聽了道:“寫的是挺好,確實不是武功秘籍,值得為了他打打殺殺的嗎?”
靈雨道:“什麽也不懂!這可是天下第一行書,對於那些耍筆杆子的來說,拚了命不要也要得到的。你也看到了小白臉一喊蘭亭序,那些儒生不要命的跑。”
夭俠道:“那不是值很多錢?”
靈雨道:“無價之寶。”
夭俠道:“你是從——”
靈雨恩了一聲,道:“就是,總不能白進去一回不是?”
夭俠道:“那我知道剛才那個黑衣人是誰了,你把人家的心肝掏出來了呀!”
靈雨道:“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。”
夭俠道:“那你可得藏好,不知道得多少人來搶呢!”
靈雨依偎在夭俠胸口道:“有你個大笨熊在,我才不怕呢!”
夭俠一揮拳道:“來多少人,都一拳打爆!”
靈雨咯咯的笑,然後溫柔又鄭重的道:“大笨熊,你要答應我,你要練成天下第一高手!”
夭俠一握拳道:“好,天下第一!”
天明,潘金蓮道:“此地已經被人發現,不能久留。況且文膽大會的日子臨近,你們還是要盡快趕往台城,我的身體還可支撐,就自己找地方療傷,不拖累你們啦!”
尚武道:“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台城。”
潘金蓮道:“我現在受了傷,跟你們在一起隻是給你們添麻煩,咱們暫且分手,如果你們看我還不是不可救藥之人,日後大家自然還有相見機會。”
潘金蓮是果決之輩,說完就硬撐著走了。
潘金蓮走了,潘小花道:“都說她不知羞恥,卻是不肯拖累咱們。這世界上比她還不知羞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!”
夭俠道:“這麽說她也是背鍋派的了。”
尚武道:“就是,我去接她回來。”
潘小花道:“你是不是看上她了,還是被她劫了色?”
尚武道:“哪有!”
靈雨道:“別說了,走吧!”
於是,出發前往台城。
台山腳下有台城,左為聖公府,曆代衍聖公所居,台城半為聖公後裔;右為聖公祠,天下聖公祠的祖祠,巍峨壯麗多少城主府也無法比擬。
文膽會臨近,天下學子,鴻儒巨擘,無論有沒有請帖,都是不遠千裏而來。
富貴者高車駟馬,洋洋得意;貧賤者徒步跣行,風塵仆仆。
台城內的客棧旅館一個月前就都已經客滿,乃至柴房馬棚,無有空閑,台城外之農莊寺廟也是客戶盈門,更有在台城外搭起帳篷居住等待的,露宿曠野幕天席地的不知凡幾。
夭俠等人到了台城外之時,已經是傍晚,但是曠野之上星火點點,潘小花道:“這是幹什麽?燒烤大會?”
夭俠道:“燒荒吧!”
尚武道:“鬼節祭祖吧!”
靈雨道:“小花,去打聽一下!”
一會兒潘小花跑回來了道:“了不得了,都是來參加文膽大會的。沒地方住,就住在這荒郊野地裏頭,有的已經來了一個月了,也沒撈著房子住。”
尚武道:“不可能吧!”
潘小花道:“你還不信,這一會兒工夫,我就遇到一個從南海來的,你以為你從太湖來,算遠啊?天下文膽大會,天下的學子都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