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7章 三人組上青樓
“你初來乍到，對相府和帝京都不熟悉，但我熟悉，你馬上就要參加選秀，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入選秀女，入選秀女後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，你想知道什麽事情都可以問我，我一定知無不言。”上官婉晴連忙表態。
清辭無可無不可地笑了笑：“你都把我說得那麽有本事，難道打聽事情這種小事，我自己不能做到？”
上官婉晴見她始終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，哪怕她剖白，她也沒有太大動容，就好像她拋出的誘餌並不吸引她這隻獵物一樣，她也不禁有些急了：“我一定有能幫你的地方，要不然你也不會聽我說這麽多。”
清辭輕輕搖頭，上官婉晴見狀，心口一沉。
果然，清辭再開口時，已經換了稱呼：“四姐姐的遭遇我很同情，但我父母雙亡，若不是靠老祖宗庇護，我自保都難，實在無力再幫你。”
“姐姐”和“四姐姐”隻有一字之差，但明顯後者更加疏離。
上官婉晴不死心：“妹妹……”
清辭打斷她：“四姐姐教的隨雲髻我已經學會了，等這個發髻用膩了，再向四姐姐請教新的款式。”
她這句話是在下逐客令，上官婉晴看著鏡中神色疏淡的女子，終是落寞道：“……好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我送四姐姐。”
清辭在一心堂門口目送上官婉晴漸行漸遠，她來之前說要給老太君請安，現在卻完全忘了請安這回事，背影看起來好像都有些失魂落魄。
不能怪她見死不救，哪怕是前世的她，也不會這樣輕易相信人，不是隨便來個人到她麵前說一番有模有樣的可憐的話，她就會收下當自己人，誰知道他是不是敵人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。
她可不想被人從背後捅一刀。
上官婉晴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，她還要再觀察觀察，現在就把她劃入朋友陣營，太早了。
“小白，”清辭走回東廂房，“我讓你打聽的事情，你打聽到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白珩舟拿出幾張紙，上麵龍飛鳳舞地記著上官子陽的固定活動地點。
清辭一目十行看下來，最後在一個地名上停下視線：“逍遙客？”她哂笑，“不愧是相府大少爺啊，連逍遙客都去得起。”
上官子陽找來李海，想玷汙她的名節，讓她活不下去，這個仇她要是不報，豈不是太憋屈了？
清辭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已經申時，再過一個時辰就入夜，想必逍遙客也會熱鬧起來，她果斷道：“走，出門。”
這時候，身邊突然冒出個小蘿卜頭：“我也要去。”
清辭不留情麵：“你一個小丫頭片子，去什麽去，回去吃核桃。”
爭渡看了看清辭，再看看白珩舟，忽然道：“你等我一會兒。”
然後她就跑到院子裏的池塘邊，照著水麵將自己的雙丫髻拆開，三下五除二變成個男式的發髻，她原本穿的衣服就是可男可女的款式，換了個發型，轉眼便成了個玉雪可愛的小公子。
“現在能去了吧？”
“……”
清辭歎為觀止。
“行吧，帶上你。”清辭覺得自己今晚也不是去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，捎上她也無妨，“今晚姐姐我就給你上第一堂課，教教你什麽叫人不害我我不害人，人若害我，就算沒害到，也要得讓他付出代價！”
小半個時辰後，換了男裝打扮的三人組出現在一座燈火輝煌的樓閣前，爭渡的眼睛倒映著白天不能窺見的帝京繁華，讚歎道：“好漂亮，好熱鬧啊。”
清辭也看了眼逍遙客的招牌，率先走進去：“以前沒來經過這裏？”
爭渡搖頭：“沒有，我爹爹從不讓我晚上出門，我都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？”
小蘿卜頭極少提起那位至今不能沉冤得雪的大理寺卿，但從這句話裏，清辭可以判斷出，那應該是一個有些古板不通情達理，但著實是關心小女兒安全的好爹爹。
清辭轉了話題，沒讓這份悲傷蔓延：“帝京有兩座最負盛名的風流去處，一座就是這裏，‘逍遙客’，文人墨客最愛；一座是‘風月閣’，王孫貴族最愛。聽起來是不是覺得逍遙客更像個正經的地方？”
爭渡點頭，逍遙客感覺是像個探討詩書，切磋文學造詣的地方。
清辭一笑，進了逍遙客，她輕車熟路地往右拐上了二樓，在二樓欄杆邊尋了個能看清整個一樓景象的位置，悠然坐下。
“其實這兩個地方都差不多，都是隻有男人才能去的地方，前者披著舞文弄墨好似十分文藝的皮囊在‘賣肉’，後者直接掛出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招牌在‘賣肉’，風格各異，供客選擇。”
“啊？”爭渡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，往周圍看了看，這裏的裝潢擺設很氣派，燈光十分明亮，亮到仿佛能照出掩在層層偽裝下的人心，無端給人一種很幹淨的錯覺。
一樓四周擺放著書架，書架上滿滿都是書籍，大廳中央有個高台子，樂師正在彈琴，彈的是《高山流水》，十分文藝，這樣的地方，是賣、賣肉的？
爭渡對世界的認知，在這一瞬間得到了顛覆性的洗禮。
打扮端莊的侍女為他們送上茶點和瓜果，清辭往侍女的托盤裏放了一個銀稞子，又在侍女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話，侍女恭敬應聲，起身離去。
清辭回頭去看一臉震驚的爭渡，噙著笑道：“不過來逍遙客的男人們，大多不會承認自己是來‘買肉’，他們打從心裏覺得自己是在抒發無處安放的才學。”
爭渡無言半響，最後給了一字評價：“切。”
清辭徹底失笑。
去而複返的侍女送上來筆墨紙硯，清辭下筆飛快，寫了小半張紙，將紙折起來，一起交給侍女：“勞煩送去給嬤嬤。”
“是。”侍女便帶走了筆墨紙硯和那封信。
爭渡沒看清楚她寫了什麽，就問：“你要幹什麽？”
清辭看到果盆裏有荔枝，隨手拿了一個剝殼，邊道：“今天是逍遙客一年一次的文會遊戲，但凡自詡有才的才子們都會來捧場。”
到底是小孩子，一聽到遊戲就感興趣：“怎麽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