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誰都獨善其身
陛下……
赤蓮一時都沒反應過來，想了一下猜到估計是夏郯登基了所以才換的這個名稱。
想到自己著急出來的原因，赤蓮心中不禁有些歡喜。
看來千墨說的沒錯，自己這才剛回來，她就派人來接她了，就算有蕭詩妍在，也無法擾亂他們的感情。
“好，我們走吧，正好我也有事找夏郯。”赤蓮轉頭看看房間又道“你找個人先買些吃食，一會再送過來。”
“我們趕緊過去吧！”暗影並沒答應下來，而是催促她趕緊走。
赤蓮心中盡管有疑惑，但想到見到夏郯後，一切說清就好了，於是便跟著暗影一起離開了。
而在她走後沒多久，剛穿好衣服走出來的秋涼就被在外等候的人給抓了起來。
來到皇宮，夏郯正在書閣處理朝事，想必一個月的整改，現在，朝廷上還算穩定。
高公公之前侍候夏冶，夏郯念情就把他留在了身邊，跟著侍衛過來，在門口高公公接的赤蓮。
倆人進去後，高公公對著她歎了口氣，似乎是想告訴她什麽，但也沒說。
“皇上，鳳仙長請來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下去吧，在外守著，百米之內，任何人不得接近。”夏郯放下批閱的奏折，沉聲吩咐。
“是。”高公公彎著身子退下。
門重新關上的那刻，赤蓮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。
倆人誰也沒說話，夏郯慢慢走向她，赤蓮沒有抬頭，所以也沒看到夏郯眼中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去哪裏了？”夏郯問。
“去千墨那裏小住了幾日。”她答。
“小住！”夏郯冷笑“你這小住時間可真夠長。”
赤蓮隻覺他是醋了，立馬抬頭解釋：“我真的隻是小住，不過，這次去，也有了一個很大的收獲，郯兒，你的心我都明白了。”
夏郯隻覺好笑，但眸子裏溢出的悲傷，卻讓赤蓮觸及到時候，心裏一咯噔。
“你明白，你明白什麽？你就是沒有一個感情的存在，這麽多年來我父王可曾虧待過你？我皇家可曾虧待過你？赤蓮你竟聯合蕭貴妃害我父王。”
“郯兒……？”
“你閉嘴，你當我不知道？五年前你故意？告訴我大哥毀壞鎮國玉璽的方法，然後借此將我帶出京城，好為他們儲存實力。”
“不是的，夏郯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你還想解釋什麽？你離開的可真巧啊，都錯過了宮中被鮮血染紅的絕美場景。”
夏郯眼神飄忽，顯然已經沉浸在月前那一幕。
“我……”赤蓮不知道該如果告訴他，告訴他自己為了救他足足消散了十萬年的法力才他救回來嗎？
可是她怎麽能告訴他呢。
“你說的那些我都沒做，夏郯，相信我，我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相信你？”夏郯突然看著她笑了：“你讓我怎麽相信你？父王臨終前都在念著你的名字，他想告訴我什麽呢？一個人在臨死前能對他兒子說的是什麽，你告訴我？”夏郯咆哮。
他胸口嚴重起伏，等好不容易平緩下來他才對赤蓮說：
“自今日起，你我師徒，恩斷義絕，此生，隻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敵。”
他一字一頓，說的慷鏘有力。
赤蓮震驚在原地，恩斷義絕……嗎？
還沒等她回神，夏郯對外大聲吩咐下去
“婢女秋涼，包藏禍心，藏匿罪犯，當立即處死。”
“是！”門外侍衛應答。
“不——”赤蓮阻止，再看向夏郯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。
但她並沒有質問，而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，轉身出現在扶風小院，她把院裏所有地方全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人。
院中一棵海棠樹上，鳥兒正在鳴叫，問詢後才知道，她離開後，秋涼就被人一起帶出去了。
赤蓮這下真的慌了，調集周圍所有生物的靈識，她一步步探測到，秋涼被帶進了冷宮。
快去到達冷宮的時候，裏麵很安靜，這個死了許多宮中之人的地方，陰冷的可怕。
“有人嗎？”她邁進步子，衝裏麵喊。
“秋涼，秋涼你在不在這裏？”依舊沒人回應。
踏進寢臥的正門處，一股屬於鮮血特有的腥味，縈繞在鼻尖。
赤蓮心裏一咯噔，抬起腳將門踹開，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裏的人。
“秋，秋涼……”她的聲音顫抖，眼睛能看的縹緲處，她的魂魄在消散。
“姑……姑娘……”秋涼撐著最後一口氣，就是想要再看赤蓮最後一麵。
可她一說話，喉嚨被割斷的地方疼的她臉都皺在了一起。
“我在，我在。”赤蓮跌跌撞撞跑到她旁邊，癱坐在地上抱起她，手指尖金色的光控製住血流，也減去了她的疼痛。
“還能……再見你最後……一麵，真好！”
“秋涼，是我害了你，對不起，對不起。”赤蓮的淚不停滾落。
這是她第一次嚐試痛到撕心裂肺的滋味。
名為眼淚的東西，怎麽也抑製不住。
“姑娘，我……我不怪你，我總是要跟姑娘在一起的……哪，哪怕死，也……也要一起。”這句話說完，秋涼深深看了赤蓮一眼，滿是留戀，可是下一秒她就再沒了聲息。
“秋涼，秋涼——”赤蓮不停呼喚，手中的動作不停，可人死了，就是一切歸零了，她就算抓也抓不到。
“不要，不要……”她運起靈力輸入秋涼的身體裏，可就像石沉大海一樣。
人的載體跟神不同，她就算耗費再多，也是無用。
“為什麽，為什麽——醒醒，你快醒來啊！”
“姐姐這是在做什麽？人死不能複生，與其在這糾結一個死人，還不如想想接下來，你要怎麽脫身呢？”
門在，屬於蕭詩妍特有的嬌聲響起。
赤蓮憤恨的瞪向她：“我離開的期間，你做了什麽？為什麽要害秋涼。”
蕭詩妍掩麵輕笑：“姐姐這是在說什麽，下令殺死你這賤婢的可是陛下，你害死先皇畏罪潛逃，可不是我能汙蔑得了的。”
“你會付出代價的，神仙插手凡人的事，會付出代價，幫助你的那個人，難以獨善其身。”赤蓮狠狠的說。
“那還真要謝謝您的提醒，不過，現在嘛……”她頓頓又道：“恐怕難以獨善其身的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