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 沈爸爸的病情迫在眉睫!
沈清辭笨拙的小手裝作整理頭發,用幾縷碎發遮住臉頰:“沒事,我隻是想你了。”
“嗯?”傅司南臉上的冰霜依然沒有化開,神情卻緩和了不少。
即便是欲蓋彌彰的話語,傅司南也喜歡聽。
沈清辭抹了一把眼淚,沒料到淚水越擦越多。
扯過旁邊的紙巾,胡亂擦了擦臉,沈清辭吸溜著鼻子,鼻音濃重:“嗯,是的,想你了,想到哭。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
傅司南的黑眸深沉如海。
“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辭點點頭又搖搖頭:“不行,會打擾你工作。”
“工作?”傅司南皺眉,隨後招手喚來特助小五,吩咐道:“去訂最快一趟回國的機票。”
對於傅少的命令,小五從不問理由,隻服從。
視頻這邊的沈清辭驚呼:“傅司南你幹嘛?我聽夏管家說你在F國的工作要忙半個月左右,你怎麽……”
傅司南語氣陰寒:“因為我的小太太不肯開口向我求助,所以我隻能回去親自處理你的事。”
“不不不,不用。”沈清辭服軟:“我答應你,有什麽事立刻給你打電話。”
傅司南這才滿意,讓小五取消訂機票。
隨後,傅司南在小五的耳邊輕聲交代了一句什麽,小五先是愣了那麽幾秒鍾,隨後才點頭離開,步履匆忙。
沈清辭向他服軟的樣子,莫名的可愛。
看傅司南的樣子,應該……貌似……好像……大概……大約沒有發現我臉上的巴掌印吧?
關掉視頻之後,沈清辭如此安慰自己。
傅司南說我也想你的時候,嗓音簡直好聽到不行,太蘇了太撩了!
生活很清苦,傅司南簡短的幾句話像是一顆闖入了沈清辭生活中的糖,讓她嚐到了從未有過的甜蜜。
因為從未得到過,所以才分外珍惜。
忙完兼職的畫作之後,沈清辭借用傅家的廚房煮了些爸爸喜歡吃的飯菜,用保溫盒裝了帶過去。
夏管家心細如發,也不知道怎麽知道沈清辭要用保溫餐盒,竟然提前讓女仆準備好了一整套國外進口的餐盒。嶄新的餐盒閃著奢侈的光,精致得不像個餐具。
沈清辭覺得自己做的飯菜放在這樣的餐盒裏,真是太浪費餐盒了。
餐盒的logo被夏管家貼心地去除掉了,免得沈清辭礙於價格太高而不敢用。
可是沈清辭也不是傻瓜呀,這麽高大上的餐盒還是*見。
爸爸在醫院裏躺著,按照養母時韻蘭的性子,也不會做什麽好吃的營養餐給爸爸。這幾日沈清辭太忙,委屈爸爸吃醫院食堂的飯菜。
到醫院之後,爸爸沈建業孤零零躺在病床上。旁邊病床的病友都有家人陪伴,唯獨沈建業床畔無人照顧。
沈清辭的鼻子一酸,險些又掉淚。
進病房之前,沈清辭又補了一遍粉底,生怕爸爸看出臉上的巴掌印。爸爸身體已經很虛弱了,若是因此跟養母時韻蘭吵起來,對病情恢複百害無一利。
沈清辭整理好心情,臉上掛著笑容,步履輕快地走到病床邊:“爸爸,餓了吧?看我給爸爸帶什麽好吃的了?”
沈建業的臉色一天不如一天,蠟黃的臉孔又凹進去了不少。
“清辭啊,你畢業剛工作,一定很辛苦吧?不用花心思給我做好吃的,醫院的飯菜也不錯呢!等下我讓護士去打點飯菜上來,隨便吃兩口就行。”
沈建業疼愛地望著懂事的女兒。
沈清辭裝作輕鬆的模樣,不想讓爸爸擔心。
“當當當!爸爸猜猜看這是什麽?”沈清辭故意將餐盒藏起來,問道。
“是我們清辭最拿手的紅燒排骨呀!”
“爸爸真聰明,猜對啦!”沈清辭將香噴噴的紅燒排骨喂到爸爸嘴邊:“獎勵爸爸一塊帶脆骨的紅燒排骨。”
或許父母和兒女之間就是這樣一個輪回,小時候父母哄兒女吃飯,等父母老了之後,兒女又像是哄孩子一樣、哄著年邁的父母吃飯。
以前爸爸很喜歡吃帶脆骨的排骨,因為有嚼勁,好下酒。
貧苦辛勞的日子裏,爸爸沈建業唯一的奢侈就是去小賣部買一瓶廉價白酒,就著家常飯菜小酌幾口。
沈清辭忘了,爸爸沈建業現在已經嚼不動排骨了。
動作僵硬在了半空中。
“清辭,爸爸吃點蒸蛋就好了,排骨你吃吧,瞧你瘦的。”爸爸沈建業主動去端旁邊的一碗蒸雞蛋,打破尷尬又悲傷的局麵。
沈清辭點點頭:“嗯,我聽爸爸的,爸爸吃蒸蛋,我吃排骨。”
一塊排骨下肚,沈清辭都忘了是什麽味道。
就像是小時候一樣,爸爸每次都找借口說自己不喜歡吃,將好吃的東西留給沈清辭吃。
那麽拙劣的借口,卻欺騙了沈清辭整個童年。
蒸雞蛋還沒吃幾口,沈建業就開始劇烈咳嗽,咳到幹嘔,好不容易吃進去的一點點飯菜,全部吐了出來。
沈清辭喊來了醫生護士,給爸爸沈建業進行身體檢查。
望著被推進去檢查室的爸爸,沈清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。
爸爸,您一定要挺過去。
等待檢查結果的時間裏,沈清辭不止一次地掏出手機想給傅司南發消息打電話。
還是不要麻煩傅先生了吧!
沈清辭將傅司南的稱呼,改成了傅先生。
高高在上的傅少,即便是在人群中也閃亮得如同一顆星星,令人不敢仰視。
優秀到雲端的男人,此生能夠有那般親密的接觸,已經是幸運,怎麽還敢去奢求其他的?
沈清辭緊緊攥著手機,將滿肚子想要對傅司南說的話全部咽了下去。
檢查室的門開了,醫生用沉重的語氣告訴沈清辭,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裏找到匹配的骨髓,不然……
醫生用搖頭代替了沒有說出口的話。
沈清辭就差給醫生跪下,求醫生幫忙用各個渠道找尋匹配的骨髓。醫生被沈清辭的孝順感動,幫忙聯係了一些醫學界的朋友,但是也不一定真的能找到。
當天下午和第二天,沈清辭跑了江市的其他醫療機構,希望能找到匹配的骨髓。但是得出的結論都不太樂觀,這種事情,可遇不可求。
在外跑了一天,一直到天快黑,沈清辭才拎著餐盒跑醫院去給爸爸送飯。
剛出電梯門,沈清辭就聽到了養母時韻蘭跟人吵架的聲音。
在圍觀的人群中,沈清辭好像還看到了小五的身影?
小五不是跟傅司南在F國麽?怎麽會出現在醫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