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暗中行動
宗正劉季被董卓趕出了朝堂,正在氣頭上,突然被西涼軍包圍了院子,不由得勃然大怒,大聲咒罵董卓及西涼士兵。郭汜哪管你是什麽漢室宗親,大刀一揮,轉眼之間,抓人就變成了殺戮和抄家。
既然已經殺順了手,郭汜就帶著士兵一路殺了下去。十幾個聯名上奏的朝廷老臣及其家人無一幸免。男人被殺,女人被奸,財物被擄掠,一座座豪華的府邸轉眼變成了一座座豪華的墳塚。在半天之間,洛陽城有十三座府邸變成了墳塚,人幾乎全部被殺,家財也被一掃而光,成了西涼軍將士的戰利品,濃烈的血腥彌漫在洛陽城上空。
……
袁隗的掾史郭圖神色驚惶地跑進了袁隗的書房,向袁隗報告了西涼將士正在洛陽大肆殺戮的慘狀。袁隗早已料到了這個結果,對郭圖恐懼地敘說並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,聽到殘忍之處也不過就是皺了皺眉頭而已。
“董卓已經大開殺戒,我們反擊的時候到了。你馬上趕到東郡,請東郡太守喬瑁率先倡議,號召天下州郡討伐董卓。”袁隗手撫著自己的胡須,自信地說道:“喬瑁的倡議發出之後,你立即趕到渤海郡,告訴袁紹放開手腳,想怎麽幹就怎麽幹。”
“太傅大人,我們是不是先聯絡一下驃騎將軍李立,畢竟他的幽州騎兵是眼下最強大的軍隊。”郭圖並不是喜歡李立,他隻是想把李立的軍隊拉進來,這樣以來他們將更有勝算。
“不必。隻要我們讚同李立的主張,由各郡的監察禦史選舉皇帝,李立肯定會支持我們的。而且我們並不是要真的與董卓打仗,隻要把董卓逼出洛陽就行。他要是響應我們的號召最好,他要是不響應,隻要他不反對我們就行。”
袁隗的目的就是要趕走這些統兵的將領,如果趕走了一個董卓,再來一個李立,那還不是換湯不換藥。何況李立身為驃騎將軍,他要是真的參加進來,將嚴重威協到袁紹的領導地位。
“我之所以讓喬瑁出麵倡議,就是看在喬瑁與驃騎將軍李立的交情上。想當初平定濮陽黃巾的時候,他們曾經並肩戰鬥過,是我們這群士人中,唯一一個與李立有交往的,而且李立手下的將領中,還有不少人是喬瑁的郡國兵。你隻要讓喬瑁給李立寫封信,相信李立會給喬瑁麵子的。”
……
董卓接到郭汜大肆殺戮的消息後,憤怒得幾乎咆哮起來。西涼士兵用對付叛亂羌人的血腥手段來鎮壓地位崇高的漢室宗親、朝廷大臣,這是董卓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。
“一幫混蛋、蠢貨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”董卓臉色鐵青,氣得大喊大叫。不過,他很快就控製了自己的情緒,立即命令李儒:“你趕快去製止郭汜這個王八蛋,他要是再殺下去,老子們非得跟著一起玩完。”
“相國大人,那十幾個大臣,郭汜差不多已經殺完了,就是想製止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。”李儒麵無表情,對於這血腥的殺戮,他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。“相國大人,立即傳令城門校尉伍瓊,火速封鎖洛陽城門,全城禁嚴,任何人不許出門,違令者斬。”
“算了,都殺了半天了,還有什麽秘密可言?恐怕早就有人跑出了洛陽,把我們的壯舉公布天下了。”董卓搖了搖頭,無可奈何地長歎一聲“唉……這種事是瞞不住的,就是沒有人跑出去,遲早都要傳出去,你總不能把洛陽人殺光吧!我們先瞞一時是一時,實在瞞不住了,我們就回關中。唉……老子這個黑鍋算是背定了……”
“相國大人,雖然人是殺多了一點,但曆朝曆代的朝廷爭鬥,哪一次不是殺得血流成河?恒、靈二帝的兩次黨錮事件,哪一次不是殺人過千?”李儒並不以為意,他甚至在想,與恒、靈二帝比起來,董卓這還是客氣的:“相國大人無需這樣生氣,我這就去找河南尹王允和城門校尉伍瓊,讓他們處理善後事宜。此事要是傳遍了天下,這二個人首先就要掉腦袋。”
董卓想想也是,反正人已經殺了,腦袋不可能再接起來,自己就是再生氣也於事無補,便點了點頭,鄭重地說道:“看來我們的防患於未然了。此事不傳出去最好,但是一旦傳了出去,對於可能引起的後果,我們要有充分的準備。”
“相國大人說得是,此事一旦傳了出去,至少有兩種後果。一種是各地州郡官府、士族豪門紛紛指責大人,甚至很有可能不再向朝廷繳納今天的稅賦。另一種後果就是各地紛紛起兵,以討伐相國大人的名義進攻洛陽。”
其實以李儒的聰明,他已經料到了嚴重的後果。袁紹、袁術、曹操以及那些士族、豪門紛紛逃離洛陽,肯定不會是簡單的避禍。如今有了這個借口,他們要是不趁機作亂,除非他們真的是群廢物。
還有那個驃騎將軍李立,上次為廢少立獻已經曉喻天下、通告全國,隻是沒有人響應,他才按兵不動,這一次他一定會抓住機會大做文章。隻要有人率先起兵,他一定會趁勢而起。
“天子在我們手上,他們敢攻打洛陽嗎?難道他們不怕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?”董卓想到一道聖旨就逼走了李立,非常有信心地說道:“他們可都是些忠臣,怎麽會做這種忤逆之事?”
“相國大人,當他們尊崇天子的時候,他們才是忠臣。你難道沒看到李立的檄文嗎?他不僅不承認當今天子,甚至還提議選舉皇帝了,他還會把洛陽的皇帝放在眼裏嗎?還有那些士人們,恐怕早就生了反意。你能在洛陽立個皇帝,難道他們不能在別的地方立個皇帝嗎?”
皇帝,多麽神聖的字眼,當你對他頂禮膜拜的時候,你就成了他的奴仆。其實他就是供奉在神龕上的泥偶,當你把他踩在腳下的時候,你就會發現這皇帝也不過如此,一堆亂泥巴而已。
“相國大人,這次來洛陽,朝堂上的風光你也領略過了。事實告訴我們,在戰場上我們是勇入無前的悍將,可是在朝堂上我們不一定是士人們的對手。武力可以讓他們表麵順從,可是永遠也無法征服他們的心。殺戮並不會讓他們臣服,曆代的宦官、外戚殺了多少士人,可是士人們屈服了嗎?”
“難道我們就這麽灰溜溜地逃回西涼去嗎?”董卓可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,他以為李儒要勸他離開洛陽,便有些生氣地說道:“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,我倒是非常期待與李立和那些士人們在戰場上一較高低!”
“我們當然不能就這麽離開!我們就是要走,也是玉石俱焚!”李儒並不準備勸董卓退走,他陰沉著臉,冷冷地說道:“相國大人,隻是從現在起,我們要考慮應對方案了。”
“首先,立即命令牛輔大人,不要與匈奴人糾纏,隻要匈奴人退走,就不再追擊。同時,立即招撫白波黃巾,隻要他們回到白波穀,就不再進剿。想辦法迅速控製河東郡,確保洛陽和長安的道路暢通,並威協駐守在河內的李立大軍。”
“其次,立即召回駐守長安的皇甫嵩,並派人接管他手下的四萬將士,迅速控製長安,確保我們的退路萬無一失。同時將長安大軍其中的一半士兵調往洛陽,準備應對洛陽即將到來的戰爭。以我對皇甫嵩的了解,皇甫嵩會順利的交出兵權的。”
“再次,我們要給李立製造點麻煩,讓他無暇顧及洛陽。前兩天徐榮舉薦了他的同鄉,遼東人公孫度,我們就下一道聖旨,讓公孫度回遼東擔任太守。我料到李立肯定不會讓他順利接任,不過憑著公孫家族在遼東的勢力,他們應該有一番爭鬥。不管公孫度能否在遼東站穩腳跟,隻要他給李立增添些麻煩即可。”
“你說了半天,隻是想著對付李立,要是袁紹、袁術他們趁機作亂,我們該怎麽辦?”雖然李立的軍隊是主要威協,可誰又能知道,袁紹、袁術會弄出什麽妖蛾子呢?
“相國大人,隻要我們守住洛陽八關,確保西涼的退路,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。”李儒冷冷地笑了笑,不屑一顧地說道:“甚至袁紹、袁術這些公子哥,耍耍嘴皮子還可以,要是上陣打仗,恐怕他們不是那塊料。”
“幾位客官,西涼軍正在殺人,連那些皇親國戚也沒有放過,街上到處亂轟轟的。你們還是快點喝吧,趁早回家,免得碰到了西涼軍。”酒館老板臉上陪著笑,小心地對三個喝酒的客人說道。
“我們是遵紀守法的百姓,在你的酒館喝點酒,犯了哪家的法令?他們殺得都是亂臣賊子,我們有什麽可怕的。”那個中處文士擺了擺手,不耐煩地說道:“你出去吧,有事我們叫你。”
那個好心的酒館老板苦笑著搖了搖頭,無可奈何地退出了雅間。
在此喝酒的三個人就是張半仙和費鴻、梁鳴,自潛入洛陽以來,三個人一直在策劃營救少帝劉辯。雖然想了很多辦法,隻可惜董卓的西涼軍看管甚嚴,他們一直沒有機會得手。
“我在將軍大人麵前誇下了海口,說我們一定有辦法救出少帝,誰知到現在還是沒有一點頭緒。”張半仙放下酒杯,憂心重重地說道:“董卓的西涼軍瘋狂殺人,洛陽大亂就在眼前,要是董卓害死了少帝,我們可就後悔不及啊……”
“軍師大人也不要太過著急,如果洛陽真的大亂,也許我們的機會就來了。”費鴻笑了笑,故作輕鬆地說道:“幹我們這行的,就喜歡天下大亂,而且越亂越好。如果都是天平盛世,我們隻有喝西北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