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張純談判
“大人啊,那漢軍也不知道用了什麽魔法,突然之間雷聲大作,驚天動地,我們成千上萬的弟兄就被那驚雷劈死了,連屍首也四分五裂,慘不忍堵!”小頭目到了這時,眼睛中的恐懼也沒有消失:“就是沒死的兄弟,也被這雷聲嚇得六神無主,不知所措。漢軍騎兵趁機衝了起來,肆意屠殺。將士們已經無盡戀戰,甘力夫大人不得不帶領大家衝了出來。”
“驚雷?”丘力居狐疑地看了那小頭目一眼,該不是這些家夥為逃跑找得借口吧?他惡狠狠地瞪了那小頭目一眼,惱怒地吼道:“你說什麽鬼話,這晴天大白日的,哪來的驚雷?”
“是真的啊,大人。如果沒有驚雷,我們據大營而守,漢軍怎麽也不會這麽快攻進來啊!”那個小頭目急了,連忙說道:“這裏還有五千多兄弟,你可以審問他們每個人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丘力居從那小頭目的眼神裏已經看了出來,他絕對不敢欺騙自己。甘力夫已經戰死,就是想要追究,也追究不到這個小頭目的身上。而且大營已經丟了,是不是驚雷也不重要了,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快戰脫身。
“立即傳我的命令,繞開李家莊,迅速趕到盧龍塞,我們以後再來跟漢軍算帳!”丘力居此時倒是異常冷靜,沒有了糧草,片刻他都不敢停留,隻有回到大漠,他才真正感到安全。
……
“司馬大人,我們要不要追擊丘力居?”望著烏桓人的大隊騎兵繞道而來,正準備依據村莊阻擊的孫觀連忙上前說道:“烏桓人已經成了驚弓之鳥,我們出去追擊一下,定能消滅他們斷後的騎兵。”
“不必了,丘力居逃不掉的。”秦武擺了擺手,笑著說道:“我們已經占領了他的大營,切斷了他的糧草。他現在的人馬越多,消耗越大,要不了幾天,他們恐怕就要殺馬吃了。一旦他們沒有了戰馬,還逃得出我們的手掌心嗎?”
身為大隊指揮長這一級的將領,孫觀、吳敦他們並不知道漢軍已經占領了盧龍塞。可是他們看到秦武那心有成竹的樣子,估計將軍大人早有安排,他們也就不再做聲了。
秦武回過頭來,看到被捉住的那個烏桓猛士也正望著遠去的烏桓騎兵,眼睛裏充滿了失望。他擺了擺手,讓親兵為那個猛士鬆了綁,笑著說道:“古夫,你看到了吧,丘力居完了,烏桓人完了,這就是與漢軍為敵的下場!”
一個叫著吳塔的漢軍小隊長把秦武的話告訴了古夫,可是古夫活動活動身子,什麽話也沒說。秦武也沒有計較,對那個小隊長說道:“古夫就交給你了,他現在是你們小隊的士兵。要是讓他跑了,我可拿你是問!”
“遵命!”吳塔答應一聲,轉身就對古夫嘀咕了幾句。其實吳塔也是一個烏桓人,而且漢軍隊伍裏還有不少的烏桓人,他們是在五年前五年前李立平定幽州境內的烏桓人、鮮卑人時投降後加入的,有的甚至已經成了漢軍的下級將領。
那古夫看了看秦武,轉身就跟著吳塔離開了。被秦武抓住後,古夫拒不投降,秦武叫來了吳塔,才知道了古夫的名字。其實古夫並沒有什麽民族情結,隻是秦武殺了他的主人甘力夫,他一時有些抵觸罷了。
……
丘力居帶著剩餘的烏桓人,一口氣跑了五十裏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眼看著漢軍並沒有追來,烏桓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,隊伍行進速度也慢了下來。丘力居連忙向四處派出大批探馬,尋找糧食和草料。
可是派出的探馬沒跑多遠,就領著一千多烏桓人跑了回來,原來是盧龍塞逃出來的敗兵。“大人……大人……不好了。盧龍塞丟了,黑夫首領戰死,就剩下這一千多人了。”
縱然丘力居有再好的心理素質,也經不起這一連串的打擊。他這一次身子晃都沒晃,一頭就從馬上載了下來,把鬆軟的土地砸了個大坑。他的親兵們連忙跳下馬來,抱著丘力居大喊大叫,費了好大的功夫,才把丘力居叫醒過來。
“該死的畜生!漢人守盧龍塞時隻有三千人,十萬人都攻不進來,我給你們五千人,怎麽就丟了?”丘力居實在是想不通,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的盧龍塞,怎麽就這麽輕易地丟了。
“大人,漢軍趁夜偷襲,占領了第一道城牆,我們拚命搶奪,眼看就要把他們趕下城牆,卻突然響起了一陣陣驚雷,把我們好多兄弟劈死了,漢軍趁機占領了整個盧龍塞。”一個小頭目驚恐地看著丘力居,小心地說道。
“驚雷?又是驚雷!”一天之內,這是丘力居第二次聽到驚雷了。他不相信,上天會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幫助漢軍,這一定是漢軍的什麽新武器,一個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武器。
就在這時,巴彥狼部落首領難樓、塔烏胡部落首領烏延、落日原部落首領蘇仆延、野狼穀部落統領閻柔等主要部落首領都跑了過來。當他們知道盧龍塞已經被漢軍占領的時候,一個個就象是掉在冰窟窿裏,渾身往外冒著冷氣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巴彥狼部落首領難樓象是中了魔一般,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,嘴裏不停地念叨著。“我們的草場……我們的牛羊……我們的女人……”
“都是你,說什麽漢人的草場肥美,漢人的女人細嫩,拉著我們來攻打幽州。現在可好,我們成了待宰的羔羊了。”落日原部落首領蘇仆延再也顧不得丘力居的臉麵,幾乎是吼叫著喊了起來。
“其實你非常清楚漢人的實力,你一再對各部落首領說漢人不堪一擊,其實隻是想誘使我們出兵而已。漢人在這塊土地生活幾千年了,他們人數眾多,武器精良,豈使一朝一日就可以戰勝的?許多人過分輕視了漢人,結果自食惡果。匈奴人不是很強大嗎?可是現在呢?南匈奴歸順了漢人,北匈奴從大漠上逃得無影無蹤了。現在我們也要消亡了,烏桓人就剩下了你自己,這就是你的目的。”塔烏胡部落首領烏延跳了起來,發泄著心中的怨恨。
“都給我住嘴!”丘力居暴喝一聲,眼睛裏恨不得冒出火來:“你們當初搶劫糧草、搶劫女人的時候,怎麽就沒有想到今天?在這危難的時刻,相互怪罪有什麽用?你們還是想想,我們該如何撤回大漠吧。”
“各位大人,如果沒有糧草,我們無論如何也回不到大漠,現在的關健問題是糧草。”野狼穀部落統領閻柔看了看大家,淡淡地說道:“現在唯一可以弄到糧草的地方,就是張純的大營。”
“對!”丘力居象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,眼睛裏幾乎放出綠光來:“我們為了張純而來,他們不能不管我們的糧草。立即調頭前往遼西,隻要有了糧草,漢軍就是再強大,我們也可以撤退回大漠。”
“陛下,大事不好了。”王政跑進“天子”張純的帳篷,神色慌張地說道:“李立的騎兵對丘力居發動了進攻,襲擊了丘力居的大營,斷了丘力居的糧草。沒有糧草的丘力居帶著剩下的人馬正在搶渡盧水河,殺奔遼西來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張純大吃一驚,前幾天還在為烏桓人終於攻打土垠城而高興,沒想到轉眼之間丘力居就被打敗了。丘力居這一敗,自己的日子不也到頭了?“他們就是要逃跑,也應該跑到盧龍塞去,到遼西來幹什麽?”
“陛下,他們沒有糧草,就是到了盧龍塞,又能跑多遠?”王政皺著眉頭,想了一會說道:“據探馬說,烏桓人的騎兵隻有五萬多,是不是他們派了一部分人馬到了盧龍塞,丘力居帶這些人來找我們要糧草的?”
“有可能!”到了現在,張純也不知道漢軍已經占領了盧龍塞,更不知道丘力居損失了多少人馬,隻是根據探馬的報告,想當然地點了點頭。“他們肯定是來要糧草的,可是我們自己的糧草也不夠,哪裏來的糧草給他?再說,一旦他們得到了糧草,肯定立即就會撤走,那我們怎麽辦?”
“糧草肯定不能給他們。”王政當然清楚烏桓人的意圖,他要想辦法把烏桓人拖在遼西:“遼西的百姓跑得差不多了,雖然我們自己種了些糧食,可是也不夠吃。而且今年才剛剛春播,我們的士兵每天隻能喝點野菜稀湯,要是給了丘力居,我們就隻有喝西北風了。”
也許是受到李立屯田的影響,張純在占領肥如後,由於老百姓都路了,他們隻好也讓士兵們開始種田。去年雖然收了點糧草,可是被丘力居要去了不少。可現在要是再給丘力居,他們恐怕就要餓死了。
“可是不給他們糧草,他們也會撤走的。如果他們撤走了,我們還守得住嗎?”張純站了起來,焦急地在帳篷裏走了幾步,擔心地說道:“把他們逼急了,他們說不定還會攻打我們。”
“陛下說得是。我們給了,他們會走,我們不給,他們也會走。”王政詭異地笑了笑,陰陰地說道:“烏桓人可以逃走,可是我們能夠逃到哪裏去呢?為今之計,先讓他們餓著,然後我們每次給他們一點,讓他們想走走不成,把他們拖在遼西。”
“這倒是個辦法。”張純想了想,露出了欣慰地笑容:“隻要他們留在遼西,我們就還有可為。不過,我們也要有所準備,這些烏桓人可都是些白眼狼,說翻臉就翻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