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恩怨深重
“王爺怎麽會忽然來府上?”
景蕭已經坐在椅子上吃著黃秋寶剛剛端給常老太太的麵包,一口一個塞得滿嘴油光,聽到這個問題想了下該怎麽回答。
大抵是覺得想借口太麻煩便直接喝了一口茶水,道:“自然是阿進叫我來啊!”
“傅進?”
景蕭翹著二郎腿又拿了塊麵包,吊兒郎當的笑道:“傅進走之前讓我關注一下他府上的近況,說有什麽不對勁的就來幫你,本來我還覺得他是大驚小怪,就派了個小廝過來看著,沒想到還真就有了。”
黃秋寶剛剛委屈的情緒一下子被衝淡了許多。
傅進他居然走了還要關心她在府裏的情況,這算不算是對她倍加關懷?
猶豫再三:“傅進他什麽時候回來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景蕭歎了口氣,撅了噘嘴:“他這次出門也不全是為了談生意,主要是沈家那邊欺人太甚,派人砸了阿進在琴川的幾家酒樓,還鬧出了人命,他是去找人算賬的。”
黃秋寶蹙眉憂慮起來。
那日公主府上她倒是看了一眼那個沈一鳴,長得倒是人模人樣沒想到卻不幹人事兒啊!
忽然一頓:“是因為我與王亦歌的事情?”
景蕭吃著麵包的嘴一頓,為難道:“你別想太多,阿進和沈家的恩怨深重,不是那麽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,不怪你。”
可他這麽說也沒能讓黃秋寶安心下來,反而更加的擔憂起來。
傅進幾年前才離開的傅家,他又怎麽會跟家大業大的沈家記上仇?
“誒這是什麽,怪好吃的,還有嗎?”
“有,王爺想吃怎麽會沒有,你方才幫了我忙,一會兒我多做些你帶回府上就是。”黃秋寶回了神,卻也不是很興致高漲。
但她這人睚眥必報也知恩圖報。
景蕭一聽有吃還有拿,當即輕鬆應下,還痞裏痞氣的說了句:“要不是阿進先遇到了你,就憑你這手藝我也要娶你當王妃,可惜咯!”
黃秋寶聽完尷尬一笑,傅青風卻忽然不高興的上前搶過一個麵包:“小嫂子是我哥的,王爺不能搶!”
景蕭好笑的看他,有點眼熟,眯了眯眼:“你就是最近和歌兒走的近的那個小白臉?”
你才是小白臉,你全家都是小白臉!
傅青風倒也是不怵他這個王爺,景蕭也是真沒把自己當個王爺,他把自己當成傅青風未來的大舅哥了,兩人喋喋不休,黃秋寶覺得吵鬧就幹脆退出來去做麵包了。
正盤算著有一回兒要不要放些幹果進去,晃眼卻看見一抹綠茵從前方的樹叢裏竄了過去。
看身形這麽豐滿,這麽玲瓏有致,應該是江翠枝。
不過她來前院做什麽?
她想不通便搖搖頭去了廚房,剛進去初桃便衝過來拉著她到一旁去,說道:“婢子剛剛看見江氏了。”
“我也看見了。”
“不是,老夫人出來之後江氏就上去了,還一臉諂媚笑盈盈的,老夫人居然也和和氣氣的跟她說話,婢子覺得奇怪,可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。”
常老太太跟江氏有什麽聯係?
若硬要說有,那隻能是下人跟主子了。
江氏的娘以前是傅家的奶娘,估計也伺候過老太太,江翠枝從小就生長在了傅家,那種大宅院裏的女人最是不好對付,偏偏她江翠枝不僅活的好好的,還跟著傅進一塊兒出走。
不過她走就走了,怎麽現在又和那個老太太拉拉扯扯?
好奇心的驅使下問道:“說什麽了?”
初桃搖搖頭:“聽不大清楚,婢子就是覺得全府上下都知道主子不喜歡那些親戚,江氏她還往老太太身邊湊。”
既然沒有八卦聽黃秋寶就沒了精神:“管她的,她若有壞心眼自有天收,你擔心什麽?”
繞過初桃到水缸裏倒水出來,初桃立馬迎上去幫忙,廚房裏的其他人也趕緊把黃秋寶的位置給讓了出來。
黃秋寶現在都有自己的專屬夥房位置了。
景蕭走時大包小包的拿著,嘴裏還叼著,樂嗬嗬的走了,傅青風滿臉不情願,甚至覺得自己虧了,硬是纏著黃秋寶給他做些更好吃的,他要去給景歌嚐嚐。
後者無奈,她真的成廚子了。
。。。
江翠枝那邊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,若是江翠枝想要攀上常老太太回傅家去倒也省事,可是黃秋寶覺得這女人不會甘心回去再給人當奴婢的。
她有什麽打算自己不清楚,但還是得返還於未然的好。
索性趁著過年尋了個借口塞了個丫鬟過去看著她,說是看她從前管理府宅辛苦,怕她勞苦才送過來的,可是江翠枝也能明白黃秋寶的意思,倒也安生了許多,就連除夕這天也跟著其他妾氏一塊兒包餃子糊窗花,一片其樂融融。
柳鶯和冬挽在院子裏沒看見黃秋寶的身影,左看看右看看,隨後看向正在努力包餃子的春濃。
“你瞧見夫人了嗎?今日除夕她怎麽沒來一塊兒包餃子啊?”
春濃皺著眉頭,把餃子皮壓下去好像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:“當然是在夥房了,主家或許今天要回來,所以夫人今早天還沒亮就出門買了新鮮的菜回來準備做飯。”
柳鶯眼神一亮:“真的!?又有好吃的!”
“貪吃鬼,那是給主家的,沒你的份!”冬挽笑說到。
柳鶯立馬難過的啊了一聲,失望的低頭攪肉餡,她不想吃餃子,她要吃夫人做的美食!
江翠枝一麵剪著窗花一麵聽著三人嬉鬧,眼神冷漠的低頭將剪刀狠狠的剪了下去,手中窗花爛了。
她跟在傅進身邊十餘年,從小一起長大的情義,傅進以前那麽窮那麽糟糕都是她陪在他身邊,原以為他會娶自己為妻,竟沒想到隻是個妾。
還竟比不上黃秋寶這短短半年,那個女人會做些吃的就了不起?
好吃她請個廚子也是一樣的效果,怎麽傅進就偏偏看上這麽個女人!
她才不甘心一輩子隻當個沒出息的妾氏,她要的不是安穩度日,是名分是權力,傅進給不了的東西,旁人總能給的了吧?
想著她起身將剪壞了的窗花扔進了火堆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