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以形補形
黃秋寶血液忽然停止流動,等她反應過來立馬退後,又聽傅進道:“我的手傷了,看不了賬本,記不了賬,穿了不了衣,吃不了飯,該怎麽辦?”
黃秋寶臉蛋微紅,轉身拿過桌上的紗布,小心翼翼的纏上他的手,動了動嘴:“知道了。”
傅進蹙眉:“知道了是什麽意思?”
“就是知道了,你放心,我弄傷的肯定會負責的,你以後要看賬記賬叫吳餘來喊我就是。”
“那穿衣吃飯呢?”
黃秋寶也是有脾氣的,頓時道:“我又不是丫鬟!”
他們倆誰都清楚,隻要黃秋寶答應看賬記賬也就等於她願意留在傅府,不走了。
所以傅進隻是微微笑著,黃秋寶被他笑的毛毛的,給他包紮好便起身退開,道了句:“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她出去的時候傅青風剛好來,剛抬起手要跟黃秋寶打招呼,就見那人低著頭像無頭蒼蠅似的跑了。
他覺得奇怪,進去又看到自家大哥居然對著受傷了的手笑的溫柔。
撓撓頭,這天估計要變了。
江氏本想上去攔住她的去路,可又想起那日黃秋寶打起人來下手快準狠,主家也不責罰她,氣的牙癢癢,隻道了句:“掃把星,要不是她主家也不會受傷!”
冬挽幾人對了個眼色:“話也不能這麽說呀,要不是夫人主家說不定傷得更重呢?”
她們幾個常去黃秋寶院子裏要好吃的,俗話說得好,吃人的嘴短,總得為人家說點好話才是。
結果冬挽話音剛落,右臉頰便火辣辣的疼了起來,江氏一巴掌落在她臉上,凶狠道: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最近與她走得近,叫聲夫人就真把她當做夫人了?”
冬挽驚恐的捂著自己臉頰,覺得恥辱,反正她們幾個早就站隊黃秋寶了,柳鶯瞬間起身:“你憑什麽打人啊?也不過是和我們一個地位,主家也沒高看你,你得意什麽?”
“反了天了!”江氏指示著幾個與她交好的妾氏將冬挽幾個按住,雖說他們用力掙紮,不要命的也打了回去,可還是挨了不少拳腳。
反正黃秋寶看見他們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他們。
心疼的摸了摸柳鶯腫如皮球的臉,又把春濃散亂的頭發給整理了一下,最可憐的就是冬挽,半個衣衫都被撕爛了。
嘖嘖幾聲,疑惑道:“你們這是幹什麽了?”
柳鶯委委屈屈的捂著臉哭了起來:“夫人你要為我們做主,江翠枝那個女人簡直沒有王法!”
“江翠枝打的!?”
幾人點點頭,把當日的事情重複了一遍。
該說不說,這下手真是有點狠了,招招落在人臉上,估計沒個把月是好不了了。
想著更心痛了。
這多好的臉蛋了,可惜了。
歎氣道:“她說我就說唄,你們也不長心眼,當著她麵能維護我嗎?”
“可我們氣不過啊。”
“對啊,您才是夫人,她算什麽啊?”
柳鶯氣不過,嘟起嘴:“夫人您給我們報仇吧!”說著還上去拉住黃秋寶的手。
後者為難的皺起眉頭,想了想,實則不舍得拒絕這些小傻子的要求,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歡那個江翠枝。
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你們先回去找大夫看看。”
幾人就知道黃秋寶肯定不會不管他們,當即喜笑顏開,雖然扯著傷口疼但一想到一會兒能看江翠枝的臭臉就高興。
送走三人之後,初桃奇怪的看著黃秋寶:“夫人,您真要為了她們跟江氏對著幹啊?”
“我不是早就對著幹了嗎?”
初桃愣住,她差點都忘了當日夫人的勇猛了。
廚房裏,黃秋寶一邊處理著豬蹄一邊指揮著初桃把前幾日做的柿餅拿出來。
柿餅已經結了霜,咬一口較勁十足,甜蜜有餘。
一邊吃著,一邊想著一會兒給傅進拿些去嚐嚐,還有杏子醬,入水當個茶飲也好喝。
往常做好後黃秋寶都會分給初桃嚐一碗的,今日初桃剛伸出手就被一把打開,委屈的看過去就聽黃秋寶道:“這是我給傅進補身體的,你把盅碗拿過來。”
初桃嘟嘴:“現在夫人眼裏隻有主子了!”
黃秋寶嚐味道的手一頓。
有嗎?
還好吧?
這不是心有愧疚嗎?
肯定是初桃那丫頭想錯了!
傅進坐在書房裏與前來關懷送禮的幾位店鋪掌櫃寒暄,一聽黃秋寶端著吃食過來了,幾位掌櫃眼睛都亮了。
本來他們就聽說過傅夫人手藝了得,如今汴京城裏大火的酒樓醉微樓的吃食都是夫人留的菜譜,他們可饞得很,如今居然能吃到夫人親手做的,哪能不激動呢?
可剛有這個心思,傅進便冷淡道:“那幾位就先回去吧。”
連吃個飯都不行嗎?
幾位掌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又看看傅進那張冷漠的臉,寫著下逐客令四個大字了,幾人也不敢招惹,隻好失落的走了。
黃秋寶路遇幾人歡快的打了招呼,留下一陣香味饞的幾人口水直流。
摸了摸肚子,歎了口氣。
還是去醉微樓打牙祭好了。
“傅進!”
黃秋寶急著放下盅碗,過來就奪過傅進手裏的毛筆,急道:“你怎麽能寫字呢?萬一傷口裂了怎麽辦?”
傅進無奈:“沒那麽嬌氣。”
“你又不是鐵做的你怎麽知道!?”
說著還把他麵前的賬本給收到了一邊去,把給他做的豬腳湯端了過來,揭開蓋子一股濃香撲鼻而來,濃鬱綢白的湯汁,肥瘦相間的豬腳,還有極快煮的粉糯的蓮藕。
傅進看見豬腳哭笑不得看她:“以形補形?”
“你好聰明!”
黃秋寶說完還極為正經道:“這裏麵我還加了肉靈芝,可貴了!你不喝完都對不起那些錢。”
“明日我再給你燉柿子豬腳湯,後天就是黃豆豬腳,大後天呢就是。。”
傅進一口湯汁差點噴了出來,奇異的看著黃秋寶:“隻有豬腳?”
“你還想吃什麽?”
傅進笑的好看,低頭夾起豬腳看了一眼黃秋寶:“我看以後豬看到你都會瑟瑟發抖了。”
黃秋寶瞪他一眼。
還不是為了他的手,居然調侃她。
正要走,黃秋寶忽然想起冬挽他們幾個,轉了轉眼睛,走了回來趴在案桌上,抬頭望著傅進,嘿嘿笑著。
傅進縱使再淡定想忽視她也做不到了。
放下湯碗。
“何事?”